Wilwarin

不是什么正经人

【Thranduil&Bard】琥珀海



纷奢:

现代AU/Thranduil&Bard无差/含各种亲情向/ooc有bug有/短篇已完结

 *含微微微量私心竹马AL!^q^

 秋秋 @60B 的点梗❤这个CP我接触的……比较少,希望不要嫌弃qwq


  《琥珀海》


  “蒂尔达,别坐在地上玩水。”


  天花板上滴落的水在地板上积了不大不小的一滩,蒂尔达穿着苹果绿色的碎花吊带裙,跪坐在地面上玩小船浮水,裙摆上的荷叶边儿被水湿透了,透出橄榄绿的颜色。巴德见她毫无动静,便又喊了一遍,小姑娘细细地应了一声,却仍半倚在洗手台旁边没有动。


  “我们的新邻居恐怕正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呐。”贝恩笑着指指天花板,眉眼间没有一丁点苦涩。巴德坐在餐桌旁看着小女儿依旧自娱自乐地在浅浅的水滩中摆弄几只小小的纸船,一筹莫展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幢年久失修的公寓,环境不算太好,但是他可以承受起的价钱。他们住在二楼,生活一直不富裕,三个孩子确实是一比不小的支出——是支出,而不是拖累。这周他们楼上搬来了一户新邻居,一位单身父亲带着七岁的小儿子。自从他们定居下来,巴德家中就一天一小漏三天一大漏,不知道这对父子究竟在浴室里做了什么翻江倒海的事情。蒂尔达把她去年圣诞收到的塑料小人儿摆在水边,又用积木搭了个粗糙的建筑群,并称这片杰作为“长湖”。


  据雪歌说那位新搬来的贝尔兰先生曾经名利双收,后来在苏黎世失去了财产和名誉,准备在这里重振家业。在讲这些轶事的时候他们正坐在桌前吃早餐。蒂尔达将炸薯块一个不落地吃掉,然后皱着脸小口小口地咬着烤番茄。雪歌轻描淡写地评价着他们的新邻居,贝恩则若无其事地搭着腔。巴德被他俩讲得一愣一愣,强压着心里的疑惑埋头吃了几口,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们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哦,Da,你难道对我们的新邻居没有一点儿好奇心吗?”


  巴德无言以对,在心里默默承认他的热情早已被生活的艰涩消磨殆尽。如今三个儿女不约而同地继承了他年轻时的热情开朗,这使他不由得感到欣慰。他一边吃着化掉的奶酪,一边继续听着关于贝尔兰先生的各种传闻。贝恩说他是在同对手博弈时棋差一招,雪歌则说是他的怜悯心与少见的优柔寡断害了他。巴德对儿女们涌动的八卦之心不置可否,他是个厨师,常年和食物打交道,并同它们交情很好。如此想来他同贝尔兰先生实在是云泥之别,即使如今对方似乎从云端上不慎坠落,他们也依旧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贝恩和雪歌还在喋喋不休,巴德放下叉子插嘴道:“那么——你们说了这么多——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雪歌抬头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Da,既然你这么想知道贝尔兰先生是怎样的人,亲自拜访一下不就好了?”


  “我并没有多么想知道。”巴德心不在焉地否认,拿起裂了一条细纹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无论他曾经多么风光无限,如今还是同他们一样在这杂乱无章的地方生存。巴德不是喜爱幸灾乐祸的人,同情心却也并不泛滥,对此通常抱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态度。雪歌发现他埋头不语的样子,轻轻干咳了一声,让父亲的视线落回她身上。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把这句话放在自己的眼睛里,没有说出口来。巴德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低下头去掩人耳目地咬着奶酪,他将这种负面的改变归咎于时间和生活,自己则光风霁月纤尘不染。雪歌的眼睛像他,抑或像她的母亲。孩子总是能完美地将双亲的神态糅合在一起,你不知道当你看着她的时候,究竟在看你的爱人,还是在看你自己。


  他对人的眼睛十分敏感,堪称一位目光收藏家。笨拙老实,刻薄尖酸,或是自作聪明与大愚若智,他都一一记下对号入座。孩子们的母亲那双包容万象的眼睛吸引了他,指引他走了很长一段路。如今她已离去,他便对形形色色的目光失去了兴趣,甚至有些胆怯。


  巴德与他的邻居总是能巧妙地错过,因此他们至今只近距离接触过一面。那位面容英俊的先生冷冰冰地对他说了句“瑟兰迪尔·贝尔兰”便匆忙离开了,好像在赶什么不得了得集会。偶然一瞥的蓝眼睛里强势占了十分之七,甚至有些轻慢,美丽固然是美丽的,但不能阻止巴德对他颇有微词。人很容易对不熟悉的人与事借题发挥,就像伊丽莎白对达西,傲慢是否是真傲慢,总之偏见确实是板上钉钉了。无论雪歌说了什么,他都对这位新邻居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后来隔了两天,巴德得到了一个难得的休假,于是清晨他站在床边点了一支烟,打算淋漓尽致地消遣时光。蒂尔达蹲在楼下花楸树下观察甲壳虫,并远离路边繁茂生长的圆羊齿,原因是她认为那叶片背后密密麻麻的种子使她浑身不舒服。巴德没有注意过肾蕨的种子,有很多东西在纷繁的工作与求生中都被他忽略了,对此他起初深感遗憾,后来却也习以为常。一楼的吉布森太太抱着脏衣服向洗衣坊走去,粗糙的石子路上投射下她蹒跚的影子。巴德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无意识地盯着那影子一路向前,听到吉布森太太远远地在向什么人问好。


  那是谁?他看到那标志性的金发,儿子的发色要比父亲的略深,现在正随着小主人的动作在充满花粉与尘土的空气中荡漾,像一条灵活的浅金色小鱼尾巴。原来是他们的新邻居。男人弯着腰企图托起小儿子的腿弯,看样子年长的贝尔兰先生想将小贝尔兰揣进怀里,那动作他再熟悉不过,他的三个儿女在相仿的年纪都受到过这样亲昵的待遇。他的眼睛——真奇怪,他的眼睛和他对他的第一印象完全不同,是一种波澜不惊的温情脉脉,巴德想也许是距离较远,所有他曾经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凌厉的光都囫囵成了一汪水。小贝尔兰被父亲像只小猫一样裹在风衣里,咯咯直笑,全世界的阳光和花朵都凝固在他的金发和酒窝里。


  巴德出神地看着这一幕,冷不防那位贝尔兰先生突然抬头。他立刻状似无意地扭开头去,假惺惺地吐出半只香烟,并将剩余的烟草挖出来埋在花盆里。


  “你在看什么?”


  贝恩见他无比出神地举着烟头,巴德回过头来,大笑着往儿子毛茸茸的头顶揉去:“没什么。”


  


  让他想想,他同贝尔兰家还有什么交集?哦,昨天。没错,昨天小贝尔兰代替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父亲拜访了巴德的家。其实是这样,他下班后已经将近八点,这天他心情颇佳,精神抖擞,回家立刻热火朝天地给饥肠辘辘的孩子们做了烧猪扒。那个金发碧眼的小人儿恰好路过,毫无预兆地被香气吸引,一脸渴望地抬头望着他家的窗户。被雪歌看到之后立刻赧然地想要逃跑,却被她喊住。


  “上来吧,小家伙。”


  莱戈拉斯犹犹豫豫地从门口探出个头来,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没关系,是它们自作主张想要邀请你这个小客人,而我们都非常欢迎你的到来,是不是,Da?”


  巴德无言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雪歌的话。莱戈拉斯乖巧地将鞋子在门口摆放整齐,巴德在这一过程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他注意到他面庞上那两片小小的海,造物主有意给他安了这样一双眼睛,海一样的蓝,又灵动的像在瞳孔中养着一只透明的水母。浓密的睫毛沉甸甸地附着在上眼睑上,一眨眼便是一颤。


  怎么是双和瑟兰迪尔完全不同的眼睛呢?他认真地陷入思索,想到那天那位父亲表现出的温柔与耐心,终于确定也许那并不是他的错觉。他们坐在一起吃了晚饭,雪歌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啜饮玉米浓汤,关切地问道:“你的父亲还没回家吗?”


  “他通常很晚才回来。”


  “那你怎么吃晚饭呢?”蒂尔达插嘴问。


  “以前埃斯特尔会把我带到他们家住,现在……”


  现在他在学校的时间被大幅度拉长了,因为他与他的朋友已经隔了千万里,再不能每天抱在一起滚草地,带着一身碎草与木果香味儿回家。雪歌爱怜地抚摸着他灿烂的金发,巴德凝视着他们,手指无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廉价香烟。这孩子确实惹人喜爱,而他那位神秘的父亲——似乎就不值得大加赞誉了。如果是他,再如何忙碌也不会将孩子置之不顾。这时莱戈拉斯扬起他白皙的额头,冲着他们微微一笑。


  “但是晚上有父亲在身边陪我,我就很开心了。他会一直抱着我讲故事,直到我睡着。我知道他其实并不擅长讲述,所有的童话被他讲出来都像是一个冷笑话。”


  他开怀大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细密的小白牙,在红润的嘴唇后若隐若现。巴德被他的神情和话语激起了许多不可言传的感情,一些旧时光如同一阵琥珀色的涟漪打动了他麻木的心。看得出蒂尔达对莱戈拉斯十分喜爱,一刻不停地问着他各种问题,吃完饭后不顾满头大汗热把他推到沙发上和他热烘烘地挤在一起。


  九点半,莱戈拉斯和蒂尔达都开始打起了瞌睡,小脑袋晃晃悠悠地支在脖子上。巴德站在床边抽烟,雪歌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示意他去看看两个小孩子。男人将烟夹在耳后,进屋时沙发上的两个小团子已经熟睡,他便走到卧室拿了一条旧毛毯轻轻搭在他们身上。


  不久后门口传来庄重的敲门声,雪歌和贝恩对视一眼,没有动作。巴德早有预料地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莱戈拉斯的父亲。


  男人身材高大,却不魁梧。在昏黄毛躁的楼灯映照下轮廓深刻,五官清晰,像一尊俊美无俦的雕像。他原本似乎正在陷入沉思,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他如同一位埋头读书的人受到外力推搡,恍然大悟地清醒过来。


  “晚上好。”


  他同他握手,不过是浅触辄止。他说他收到了巴德发给他的短信,因此知道莱戈拉斯跑到这里来蹭饭。巴德没有多说什么,想要进门把莱戈拉斯抱出来,瑟兰迪尔却执意自己来。


  他不愿将儿子摇醒,而是轻手轻脚地将他整个儿托在怀里。莱戈拉斯已经到了伸展身体的年纪,很有分量,瑟兰迪尔面不改色地将他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肩头,走出去的时候步伐微微踉跄。


  “谢谢。”


  灯光下他蔚蓝色的眼睛混沌成了一块琥珀。两个成年人都注意到莱戈拉斯在父亲的怀抱里微微皱着眉咂了砸嘴,于是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巴德用他收藏家的眼神去观察他,这个男人看起来非常疲惫,不是说他有意做出佝偻蹒跚的姿态,从他的眼睛里就能清楚地知道。巴德最善于观察他人的眼睛,即使他从未承认过。此时的瑟兰迪尔完全不再是他第一印象中的那么强大不可摧,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普通的披风戴月早出晚归的归家者。他抱着莱戈拉斯离开的时候影子被拉得很长,巴德突然感觉到这个人以前也走过很长的路,长得就像他的影子。


  ******


  无论小贝尔兰多么活泼可爱,现在漏水可是个不得不严肃解决的大问题。他无奈地从椅子上猛然起身,老旧的木椅发出一声忍无可忍的叹息。当贝恩和雪歌知道父亲是要亲自去贝尔兰家拜访一下时,两个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向大小贝尔兰先生问好。”雪歌这样说。


  巴德没有理解儿女们不知何起的兴奋感,自然也不能明白他们是期待在人际交往上颓废已久的父亲能慢慢恢复以前那个有着一腔热情与友善的男子汉。他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数着楼梯,一共四十二级台阶,这他早就心知肚明,却仍然不厌其烦地一遍遍为它们计数。在默念一二三的同时他在心里筹备着措辞,想出数套恰到好处的抱怨与责备。


  他敲门的时候做了一个深呼吸,片刻后听到有人踢踏着拖鞋的声音。开门的是小贝尔兰,莱戈拉斯头顶一块湿毛巾,一张小脸被水汽蒸得白里透红,怀里抱着一只令人发笑的橡皮小鸭子,看样子是刚从浴室里出来,一见他便兴奋地笑着喊起来。


  “爸爸,是巴德叔叔!”


  巴德有些紧张地拍了拍衣角,这次他将迎接他的哪一个目光?是对外的强势、对儿子的温柔、或是那天风尘仆仆的疲惫?无论是哪个,他都要好好地和他理论一下浴室管道漏水的问题。他向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是不知道贝尔兰先生在商谈中风里来雨里去会不会早已刀枪不入。


  在他天马行空地脑补着对方会不会理直气壮强词夺理地把水开到最大把他家彻底变成长湖镇时,瑟兰迪尔从浴室里出来了。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他身上,潮湿的金发顺着滴落的水的纹路弯弯曲曲地贴在身上,精致的五官比任何时候都生动美丽。庸人自扰,巴德的头脑里突然无厘头地冒出这个词。他看到的是一双湿漉漉的、迷茫惺忪的蓝眼睛,像一片琥珀似的海。


  “你好?”

  


  FIN


  写了一对新CP好开森!(扭动


  虽然秋秋已经在水深火热中一时半会儿看不到了QAQ


  巴德爸爸的性格列了两张纸还是觉得懵圈(呆滞脸)他们的攻受我竟傻傻分不清楚,算了反正也是清汤寡水跟攻受没有半毛钱关系……(揍


  那个说我污的人!看到没有!朕果然还是一个小清新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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